第28章：雷暴下的猎隼
雨，从黎明前就开始下了。
那种针尖一样细密的雨点，在跑道的积水上打出一圈圈暗色的涟漪。
雷声还在远方，但风，已经开始撕扯旗帜和风向标。
猎隼靠在Fw-190D的机翼下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温吞的咖啡。
地勤们在暴雨中忙碌，披着油布外套，拖动弹药箱，检查燃料管线。
Reaper那架AC-3D静静地立在一旁，机翼上的银漆已经被雨水冲得黯淡。
Specter戴着飞行帽，一言不发地看着南方的天空。
“天气预报说两个小时后有雷暴。”
地勤抱怨道，“这鬼天气，鬼才能飞。”
猎隼看了他一眼，平静地说：“上面要的，不是天晴的战斗。”
说完，他把咖啡一饮而尽，转身上了座舱。
机库大门开启，风暴像兽一样灌了进来。
猎隼的Fw-190D发动机咆哮着点火，螺旋桨在暴雨中掀起一阵白雾。
闪电划破天际的同时，无线电里传来Reaper的声音——
“这里是Reaper，小子们，今天的鬼天气怕是要收点债了。”
Specter在频道里冷冷地接话：“你那破实验机别掉队。”
猎隼笑了一下，压下通讯键：“猎隼小队，目标坐标确认——古德里安防线残余阵地。任务：轰炸补给线，低空突防。所有人，起飞。”
他们在暴雨中起飞。
轮胎切开积水的瞬间，机身猛地一颤，然后脱离地面。
闪电在云层中炸裂，照亮了整个编队的轮廓。
猎隼的视线几乎被水雾和闪光吞没，只能依靠仪表和微弱的无线电信号。
雷达在这种天气下几乎成了摆设，空气电离让噪音充斥耳机。
突然，一道电光照亮了前方——Reaper的AC-3D几乎被闪电掠过机翼，整个机身闪出刺目的电弧。
“该死的！”Reaper骂了一声，急忙修正姿态，“闪电差点给我送去天堂！”
猎隼沉声：“集中注意！雷暴中心前方还有十公里！”
就在他们逼近目标区域时，浓云间忽然出现了几道黑影。
敌机。
涂着红星的Yak-9s，从雷暴中俯冲而下，炮火在雨幕中闪烁，像极了恶魔的眼睛。
“接触！敌机正面来袭！”Specter喊道。
猎隼猛推操纵杆，Fw-190D掠过一束曳光弹，在雷光中翻滚。
闪电、炮火、雨水——一切混成一场撕裂的交响。
Reaper的AC-3D一边抛出干扰弹，一边拉起高度，雷鸣仿佛在机身周围咆哮。
“猎隼！我这边仪表乱跳——”
“保持稳定！不要爬太高，雷云顶太危险！”
Specter的声音穿插进来，带着一点嘶哑的电流声：“我咬住一架Yak——搞定！”
一团火光从云层中坠落，像流星一样穿透雨幕。
猎隼深吸一口气，低声道：“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他压低机头，机翼切开狂风，直扑向目标区。
雷暴在他们头顶爆裂。
闪电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补给站——仓库、油料罐、炮塔，全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
猎隼打开挂载控制，“猎隼一号，释放。”
炸弹从机腹脱落，拖出一道短暂的白烟。
几秒后，大地上炸出一连串火光，混合着雷声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。
Specter和Reaper紧随其后，把火箭弹倾泻向目标外围。
爆炸的光焰透过雨幕反射在他们的座舱玻璃上，像地狱的火焰在空中起舞。
“目标摧毁完毕！”
Reaper喊道，“猎隼，咱们回家吧！”
猎隼拉起操纵杆，穿越雷暴的那一刻，他仿佛看见闪电沿着机翼流淌，又在风中熄灭。
他喃喃道：“天也怒了……可猎隼，还在飞。”
